第(2/3)页 “不是……爸你听我解释...” “你先告诉我,”夏建国的目光从女儿脖子上的红印移到陆诚脸上,又移回来,牙根咬得咯吱响,“昨晚几点睡的。” 夏晚晴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。 她张了张嘴,声音发虚:“我们……我们昨晚在看卷宗。聂远案刚结,有很多材料要归档整理……看着看着就……就太晚了。”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往左飘了一下。 夏建国在商场摸爬滚打三十年,什么人没见过。 他闺女撒谎的水平,和她做饭的水平一样烂。 看卷宗。 穿着男人的衬衫看卷宗。 光着两条腿看卷宗。 脖子上还看出个红印来。 神她妈看卷宗。 夏建国心底最后那一半侥幸,啪的一声碎了。 他深吸一口气。 没有当场发作。 几十年的涵养压住了,但眼角的肌肉在抽。 “陆诚。” 夏建国扭过头,盯着坐在餐桌对面岿然不动的男人。 “出来。阳台。” 三个词,一个标点,没有商量余地。 陆诚放下咖啡杯,擦了下嘴角,站起来。表情平静得过分。 夏晚晴急了:“爸...” “你别跟来。”夏建国头也不回,大步往阳台走。 阳台的推拉门被拉上。 客厅和阳台之间隔了一层玻璃,夏晚晴隔着玻璃看得见两个男人的轮廓,听不清说什么。 她攥着衬衫下摆,脚趾在拖鞋里蜷成一团,脸烫得能煎蛋。 阳台上。 夏建国双手撑着栏杆,背对陆诚,肩膀绷得死紧。 秋天早晨的风从黄浦江面上刮过来,吹得他POlO衫的衣角翻了一下。 “你!”他没回头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打算什么时候给我闺女一个名分。” 陆诚靠在阳台的玻璃墙边,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。 “叔。” “别叫我叔。” “夏董。” 夏建国猛地转过身:“你...” “婚礼已经在规划了。” “地点、规格、流程,我心里有数。不会委屈晚晴半分。” 夏建国的嘴张了一下,又合上。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...从责任到担当到你配不配得上我夏家的门第...结果这小子上来就把路堵死了。 规划了。 他甚至规划了。 夏建国看着陆诚那张云淡风轻的脸,胸口堵得慌。 他忽然想起来老婆当年也是这么说他的...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,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,上来就说什么时候领证。 遗传的?不对,这不是亲生的! “你小子,”夏建国指着陆诚,手指抖了两下,硬是没骂出口。 他转身看了眼客厅里正隔着玻璃探头探脑的女儿。 双马尾,大衬衫,光着脚。 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贝闺女,小时候坐在他肩膀上喊爸爸买冰淇淋的小丫头。 现在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站在别的男人的厨房里给别的男人煎鸡蛋。 夏建国只觉得膝盖发软。 不是气的。 是心疼的。 他一把拽开阳台门,大步走向玄关,弯腰捞起鞋柜上的早茶袋子。 “爸你...” “吃你的蛋。”夏建国没看女儿,径直往门口走,经过陆诚身边的时候猛地停住脚。 他侧过身,压低声音,一字一顿:“聘礼低于一个亿,我打断你的腿。” 说完拉门就走。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