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穆兰伏在马背上,手指松开又握紧缰绳。掌心全是汗,渗进牛皮缰绳的纹路里。她盯着前方——罗马骑兵正在重整队形,锁子甲在阳光下闪着灰白色的光,长矛如林,矛尖朝前,马匹打着响鼻,蹄子刨着雪泥。 左翼,李信的三千骑已经列阵完毕。战马口衔枚,蹄裹布,弯刀出鞘。按照扶苏的部署——不正面硬冲,斜线切入,分割包围。 “记住,”扶苏的声音还在耳边,“罗马骑兵的长矛比我们的弯刀长,正面冲锋我们吃亏。但从侧面切进去,他们的长矛施展不开。切进去之后,不要恋战,分割成小块,一块一块吃。” 穆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千骑。都是轻骑,马快刀利,每人配两把弯刀、一壶箭、一张弓。这是扶苏用现代骑兵战术重新编练的——以速度破重甲,以灵活克僵化。 “吹号。”她对旗手说。 号角声响起,苍凉、短促。 三千骑同时策马,马蹄翻飞,雪泥四溅。 对面,罗马骑兵也动了。一千人,分成三排,第一排平举长矛,第二排准备投掷标枪,第三排压阵。标准的罗马骑兵冲锋阵型——正面碾压,不留活路。 两股骑兵对冲,距离在急速缩短。 三百步。穆兰能看到罗马骑兵的眼睛了——蓝色的、灰色的,冷得像刀。 两百步。她压低身体,几乎贴在马背上,耳边是风的呼啸和马蹄的轰鸣。 一百步。她猛地拨马,三千骑如臂使指,同时转向,从正面斜切到罗马骑兵的侧翼。 “放箭!”她大吼。 三千张弓同时射出,箭矢如蝗,扑向罗马骑兵的侧翼。锁子甲挡不住箭矢,箭头钻进肩膀、大腿、马腹。罗马骑兵惨叫着落马,前排阵型大乱。 “再射!” 第二轮箭矢射出,罗马骑兵倒下上百人。他们的长矛太长了,侧翼被袭时根本转不过来。标枪投出去,大半落空。 穆兰拔出弯刀:“杀!” 三千骑如洪流般撞进罗马骑兵阵中。弯刀劈砍,刀刀见血。穆兰一刀砍翻一个罗马骑兵,反手又一刀,削掉另一个人的半张脸。 “分割!分割!”她大吼。 秦军骑兵三五十人一组,将罗马骑兵切成小块,包围、绞杀。罗马骑兵的单兵作战能力不弱,但被分割后各自为战,长矛施展不开,短剑够不着马背上的秦军。 穆兰杀得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左臂中了一刀,血顺着胳膊往下淌,她浑然不觉,一刀又一刀,砍翻一个又一个。 “将军!右翼!”亲兵喊道。 穆兰抬头,看到一名罗马骑兵统领正率数十人突围。那人甲胄华丽,头盔上插着红色羽毛,长矛上挑着一面旗帜。 “追!”穆兰拨马就追。 那统领见有人追来,加速逃跑。穆兰紧追不舍,马蹄翻飞,距离在缩短。 五十步。三十步。十步。 那统领回头,看到穆兰满脸是血、双眼通红的模样,脸色大变,举矛就刺。穆兰侧身躲过,弯刀反手一撩,砍断矛杆。那统领拨马想跑,穆兰一刀砍在他的后颈上,人头落地。 她弯腰,抓起人头,挑在刀尖上。 “罗马统领已死!”她大吼。 罗马骑兵士气大挫,开始溃逃。 穆兰正要追杀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号角声——那是扶苏的号角,撤退的号角。 她回头,看到正面战场上,罗马铁甲重骑正在推进。人马俱甲,只露双眼,手持长矛,如一群钢铁巨兽。大地在颤抖,连空气都在震动。 “撤!”穆兰下令。 三千骑拨马回撤,丢下满地尸体。 李信也撤回来了,他的三千骑损失了近千人,浑身是血,左肩的伤口又崩开了。 “打得好!”他对穆兰喊道,“老子砍了三十个!” 穆兰点头,却没有笑。她看向正面战场——铁甲重骑正在加速,目标直指秦军阵线。 “陛下挡不住。”她说。 李信脸色一沉。 --- 扶苏站在战车上,看着铁甲重骑推进。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——这是始皇帝所赐,剑在人在。喉间压下对罗马重骑战术的精准判断:这是帕提亚战役中用过的战术,重骑正面碾压,轻骑两翼包抄,步兵跟进收割。马略改革后的罗马军团,重骑冲锋速度不快,但冲击力极强,正面硬挡,必死无疑。 “绊马索准备好了吗?”他问。 “准备好了。”副将回答,“三道绊马索,每道三根,固定在木桩上。陷坑也挖好了,盖着树枝和雪。” “火油呢?” “还在烧。但只有两百罐,不够。” 扶苏沉默片刻。两百罐火油,对付一千重骑,勉强够用。但克拉苏有一万重骑,这只是第一波。 “放他们进来。”他说,“等重骑冲过第一道防线,再点火油。” 副将脸色大变:“陛下!第一道防线还有咱们的人——” 第(1/3)页